那个办公室的女m

我正在办公室对着账单一条条删减的时候，小雅推门而入，作为二十一楼前台的她曾无数次被我用草莓收买，这个姑娘似乎爱死了草莓。

于是在每次被我的毒舌噎的要拍案而起的时候，一颗洗完点缀着晶莹水珠的诱人草莓会准时出现在她眼前，似乎满屋都有了清新的味道一般，小雅这时候一准会狠狠地瞪我一眼然后夺走我手中的草莓。

这招屡试不爽，谁让这个纤细的妹子掐人的力道那么痛呢，从来只有我虐人，没有人虐我。

所以识时务者为俊杰也没错，只是奉献草莓而已，不到半年时间仓边路大大小小的水果店都被我买过草莓。

每次路过仓边路的时候一准会收到来自水果店大姑娘小媳妇老阿姨们的亲热招呼，不知道的人会以为我是妇女之友。

2

我看着小雅认认真真咬了一口草莓然后一脸满足的眯着眼，办公室玻璃投进的光中她的头发带着微微的酒红，裸色的唇沾着草莓的色泽，颇有诱人的味道。

然后这位身高一六五的姑娘居然会像婴儿喝奶一般满足的哼出声来，这与她套裙下晶莹的肉丝细腿大相庭径，这双腿的主人现在窝在沙发里，像小兔子吃草一般啃着草莓一边还哼出声来，我在办公室后面照不到的位置远远看着她，也看着她脖子上那根细细的choker。

并非没有过想法，只是看着这样单纯的女孩子，还是不要去过多的剖析从而失去了这份简单的美好，人世的乐趣如敦煌的沙漠月牙泉般本就枯竭的所剩无多，不如收起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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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只是一个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下午，平常的像不再回来的人随手带起的门，回到公司楼下的时候发觉大堂里吵吵闹闹，问了熟识的保安大哥才知道原来是一帮捉小三的原配家属，本想绕过上楼，却听到保安大哥说当事人好像是二十一楼的谁。

心中一紧，从货梯直奔楼层，几位民警正围绕着一个歇斯底里的女人，而我最不想看到的一幕:小雅头垂在臂中，无助的蹲在一旁，周围是整齐划一的同事们，非常默契的保持着一米以外的距离。
将小雅带到会议室后倒了杯水关上门，向民警说这是我助理后陪着他们打发了那声嘶力竭的中年女人。
重回会议室，水还是那杯水，小雅肩膀一耸一耸，泪滴伴着我的心一起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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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问，没出声，只是看着窗外，窗外的楼下车水马龙，对面楼顶有绿意葱葱的小花园，再抬头是展翅的飞鸟与无尽空旷，只不过这时候这空旷不再是自由，如同一张大网，囚了所有心存侥幸的人。
后来半晌，我用最轻微的动作叩了叩会议桌，说饿了吧，走起。

那天我们没有吃草莓，而是捡着那条街上最辣的东西，如同学生时期无所顾忌的张狂一般什么辣吃什么，辣的受不了了不顾形象伸着舌头如同一条残喘的老狗。
那天起我戒了喝了多年的可乐，小雅也灌了三瓶冰矿泉，后来送她到楼下的时候还没说出再见，她一弯腰就开始猛吐。

5

照顾狼狈的小雅吞下温水并擦了脸，她卧躺在沙发上释放空洞无神的眼睛，我则有了空闲可以打量这姑娘的闺房，很多花，以及整整一个书架的书，那书架是粗糙的带着树皮的原木钉制而成，却有着粗糙且原始的美感，我们交流过这种质感，她也很喜欢。

而我也终于破灭了内心那个简单姑娘的幻想，伸手取下藏在书缝里的小牛皮项圈，项圈上有金属铭牌以及几个简单的字眼:xx的狗狗小雅。

小雅慌忙夺去，一直很亮的眼神躲躲闪闪，我笑，她其实也很简单，比如至今不会像我一样面不改色蛋不疼的撒个小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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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她认了多久了，她面色呆滞到绯红又晃然一笑，似乎是释然，又似乎是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小雅说没多久，只不过好几年而已，那个人说爱她要娶她，那个人是这冰冷城市里她唯一的寄托与温暖，那个人说要保护她远离深渊。
但那个人的妻子却指着小雅说要撕了小雅，这一幕荒诞离我很近又距我很远。

我没说话但不知不觉喝了很多水，喝了多少我有点记不清，只记得那天很渴，喝多少都觉得还渴。
抬起头看到她又扔了一个酒杯，在地上嘀哩桄榔的响，然后她看着我，面色绯红，眼睛也红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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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雅说你也是S对吗?我早该知道的，可你们S是不是都是一样的呢?
说着她扯着我的衬衣又哭了，有温暖在我肩膀化开，我以为是泪，低头才看到原来是小雅的吻。
那阵子应该是黄昏了，夕阳照进来一片朦胧，我努力的分辨她的唇色，依然是那要命的裸色。
她又说你们S不是喜欢虐吗不是喜欢控制吗，想不想看我臣服啊?
我退了一步压低声音说你再这样我只能用我的办法了。她却不依不饶道什么办法啊皮鞭好不好?你们S不都一样吗装什么啊?
那双眼睛依然亮，但已不是她。

8

于是我随手抽出腰间的黑色牛皮皮带，反手将小雅双手捆在一起然后丢在了沙发里。
起身前她依然不安的扭动，那一脸狂热让我像搬个冰柜盖她身上。
收起你想报复的小私心，你以为你能报复谁?你知道我不喜欢，你也不至于。
别有谁都一样这样的蠢话，不要在以后的日子看不起今天这样的你。
听了这话她终于安分了，安分的有点不同寻常，像是抽去了灵魂的尸首。
然后这个姑娘开始啜泣，我关上门，背后传来嚎啕大哭，像个孩子一样。

尾声

送她走已经是第二天，当晚离开她的住处后走在暮色四合的大街上，却发觉裤子老是往下掉，一低头才想起原来腰带还捆在小雅胳膊上。
于是那晚的东风西路上走着一个双手插兜掬着裤子防止风吹蛋蛋凉的男人。
如果你们看到，请装作不认识我。

第二天在上班前半小时抵达办公室的时候，小雅已经到了，身边是她收拾好的文件盒，小雅一脸笑意盈盈递给我一个盒子，我打开看到一根新的黑色小牛皮皮带。

我笑了下，说我送你吧，抱起文件盒下楼的时候，已经开始有上班族陆陆续续进电梯，随手帮她拦了辆车，她站在车旁边的朝阳里，三月的广州依然有凉意，风不知跃了几万里而来，舒适惬意。
我说以后少吃点草莓啊太酸了那玩意儿，还不如喝酸奶呢。
小雅亮亮的眼睛翻了几翻，嘟囔着说其实我一直都不喜欢吃草莓呢。

不等我说什么，她已经钻进了车里，那张小脸依然笑意盈盈，车驶离的间隙依稀听她耳语，她说:

大叔，谢谢你。
大叔，我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