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3-19 分类:经验交流 阅读(1) 评论(0) 一个人所表现出来的状态,皆塑形于其早期教养方式。尽管人们来自不同的文化,不同的环境,各人的实际教养情形也有所差异,但是面对期待无法得到满足,并由此衍生出的预期与愿望,以及创伤与失望,却都是相似的。终其一生,人们都在行为、外表和态度上,暗暗流露出那些源于童年的希望、梦想以及恐惧;而人们用合乎所谓成人角色的举止,去掩藏这些童年痕迹,使得自己或他人都无从觉察它们的存在。人们是否快乐,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他们能否将童年的早期需求,与成年后的自我期待、别人对自己的期待,三者进行有效地整合。而在心理治疗中,要帮助来访者去获得跟原先不同的,更为清晰的自我感知,实现它的途径是,治疗师必须帮助来访者看到,她在童年时期所建立的自我期待,以及当时周围人对他的期待,是如何影响着她目前的行为的。在我看来,DDLG甚至是DS关系中的某些互动为心理治疗提供了温床,因为顺从和照顾者的关系更接近于咨访关系,而情侣关系、亲情关系与之相差甚远,例如,当一方开始发脾气,变得焦躁不安时,一般人可能读取不到这些行为背后的原因,而变得手足无措,但治疗师(专业的DOM)会理解这是对方的防御,会理解行为背后的原因,对方内心世界里正在发生什么;而不是针对她莫名其妙发火行为本身,以牙还牙地反击。这样治疗师便能实现自我控制,同时也能掌控跟对方的互动。治疗?治愈?到底需要治愈什么?也许在你的童年经历过非常糟糕的事情,也许你被一个很重要的人拒绝过,也许这件事情的细节你早已忘记,但内心感受的运行方式可不是这样的,假如震惊或者失望的强度非常大,就可能将我们对自己的感受、对世界的期待,都永久“冻结”在那里。我们的其余部分会随着阅历丰富、见闻增广或者借由汲取他人经验,而不断成长,可是我们曾被严重伤害的那一部分,则会停滞不前。所以,我的意思是,每当你希望被理解或者被满足的时候,你就会感到受伤害或者被生活凌虐,你会感到自己似乎依然是那个年幼的小女孩,你的需求被断然拒绝,你为此断了念,不再期待有人愿意或者能够回应你,而治疗的目的便是解冻这种感觉。治愈的第一步是自我了解,这是每个人都向往的目标,同时又是一个极少被清晰定义的概念。当我们说一个人了解自己,这意味着,他能够拉开一定距离去看待自己的行为和愿望,并能从过去、现在、未来的角度去评估自己的动机。许多人抱怨自己不快乐,是因为他们无法用适合其当下需要的方式去思考和行动。在弗洛伊德的临床工作中,其初期治疗阶段的经验证实了这一点:无论人的自我挫败行为表现为单一症状,还是表现为更宽泛的人际态度或行为模式,其引发原因都是:这个被症状所拖累的人没有办法认识到,在她身上所呈现出来的那些症状、态度或者行为模式,在做怎样的隐秘诉求,有着怎样的隐含目的。从理论上说,一个人无法真正理解自己的所思所为,原因在于她有着知觉定势上的局限。一个人的过往经验,加上她对这些经验的诠释,构筑出属于他自己的期待模式,通常这个期待模式留在潜意识中;然后,这个模式被她用来去适应新的情境,因而人们所能看到的世界,便仅仅是他们准备去看的那些部分。在成长过程里,一个人建立起属于自己的一套感受框架,她不仅在这套框架下去认识世界的物质层面,还以此去解释、判断人际关系中孰亲孰疏,以及那些关系的意义所在。在理想状态下,这套感受框架可以随着经验的调整而灵活变通,以使其能适应外界变化;然而,在人们的生活里,当一些在早期人际交往中所形成的感受再次浮现时,由于这些感受附着了恐惧、羞耻或者罪责感,会令人感到痛苦而难以忍受,因此,感受系统的灵活变通能力就往往成了牺牲品,即人们为了避免感受到焦虑,会以丧失感受的变通能力为代价以求自我保护。那么该如何克服这种情感浮现呢?从某种角度说,我们永远无法真正克服童年经验,那是每个人的人格基础,这些童年经验造就了你是你的样子,我是我的样子。但是,当我们学着去理解我们处世方式的背后原因时,我们就对自己的感情有了新的掌控,就能不再自我伤害。所以,治疗师/照顾者/DOM的首要任务是了解对方在面临困难时在用怎样的方式感知、解释,而最终能在多大程度上帮助对方,则更多地取决于他能在多大程度上使对方正视其自身处境。原先,对方在面对困境时并没有多少选择的余地,她就是卡在那里而已;帮助她不加扭曲地感知自己的处境,可以帮助她扩大选择的空间,在感知获得解放之后,她可以找到跟先前截然不同的解决方式,甚至会远胜于照顾者在类似情形下能想出来的办法。在最初的接触中,照顾者应鼓励但不引领,允许任何念头随机产生、自由浮现,这会使一个有能力内省的sub处于一种适度焦虑的状态,给她机会说出自己是如何感知其处境的;换言之,她在用怎样的理论框架去诠释发生在自己身上或者周边的事情。假如她不能自发地讲述,那么照顾者可以协助他将那些她想费力表达却力不能及的部分,或者她试图隐藏的部分,转为语言呈现出来。在随后的具体事例中,照顾者应通过和对方谈论事件的具体细节,帮助对方对那些“问题事件”的认知,也能从原先的模糊、封闭,走向明朗且更具现实感。在陈述中逐渐明晰起来的现实感,与原先那些留在印象里的对事件的混沌感受,有本质区别。当知道有人在和你一起解决一些事,并试着去理解你的困境时,治疗便渐渐走向正轨。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