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母圈中的羞耻感是怎么形成的？看完你会明白很多

我第一次进圈内聚会的时候，坐在角落里，一杯水喝了两个小时。不是不想说话，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身边那些人聊着各种工具、各种玩法、各种体验，用的词我一半都听不懂。他们笑得很大声，看起来很自在，好像这个圈子就是他们的家。而我像一个误闯进来的外人，连“安全词”都是前一天才查清楚的。有人过来跟我搭话：“你喜欢什么？”

我愣住了。这个问题太直接了。喜欢什么？我连自己喜不喜欢都不知道，我只是好奇，只是想看看，只是觉得这里可能有我一直在找的东西。但我说不出口。最后我说了一句特别怂的话：“我就是来看看。”那个人笑了一下，说：“那你慢慢看，不着急。”他走了之后，我在心里骂了自己一百遍。你怕什么呢？你又不是来偷东西的，你只是想知道自己是不是正常的，这有什么好丢人的？但那种羞耻感，像是长在骨头里的，拔不掉。

羞耻感从哪里来？

后来我想了很久，这种羞耻感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是我们从小就被灌输的那些话吧。“那样很恶心。”“正经人谁搞这个？”“你是不是变态？”这些话不一定有人真的对你说了，但它们一直都在。在空气里，在电视里，在饭桌上的闲聊里，在你妈妈看你手机的那种眼神里。它们像一层看不见的膜，把你和“正常”隔开了。你知道自己和别人不太一样，但你说不清楚哪里不一样。你只知道，有些念头是不可以有的，有些问题是不能问的，有些欲望是要藏起来的。藏久了，你自己都觉得那是不好的。

我第一次在搜索引擎里打那几个字母的时候，手是抖的。敲完之后我飞快地删掉了，好像它会咬人一样。过了十分钟，我又打了，这次没删。我点进一个科普帖，看了五分钟，心跳快得像在偷东西。那个帖子里说：BDSM不是病，不是变态，只要安全、自愿、知情同意，就是一种正常的性倾向。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那一刻，不是恍然大悟，是一种说不清的委屈。原来我不是有病，原来我不是一个人。那这么多年，我为什么要把自己藏起来？

坦白的那天，我以为天会塌

后来我遇到了一个人。不是恋人，是一个网友，在某个群里认识的。我们聊了很久，从电影聊到音乐，从音乐聊到童年，从童年聊到那些藏了很久的、不敢跟任何人说的事。有一天晚上，我跟他说了。用很长很长的语音，一条接一条，说了快一个小时。从第一次好奇，到第一次查资料，到第一次觉得自己“不正常”，到第一次想要放弃。说到最后我哭了，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我终于说出来了。说完之后我盯着屏幕，等他回复。那几分钟，是我人生最长的几分钟。我在想：他会不会觉得我很恶心？会不会从此再也不理我？会不会把我的聊天记录截图发出去？

消息来了。就一句话：“谢谢你愿意告诉我。你知道吗，我也是。”

我拿着手机，在凌晨两点的出租屋里，哭得像个傻子。不是因为“他也是”，是因为他说的是“谢谢你愿意告诉我”。他没有说“你终于说出来了”，没有说“你怎么不早说”，他说的是“谢谢”。好像我告诉他这件事，不是一种负担，而是一份礼物。那种被接纳的感觉，我这辈子都不会忘。

承认想要，比承认疼更难

在BDSM的实践里，有一件事比承受疼痛更难——承认你想要。你可以让一个人打你，那只是身体的承受。但你要开口说“我想被打”，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因为你承认了，就再也收不回去了。你不能再假装“我只是好奇”，不能再假装“我就是来看看”。你就是想要。这个“想要”，让你从被动变成了主动，从旁观者变成了参与者，从“他们那样”变成了“我这样”。

这个转变，比任何疼痛都更难面对。我第一次跟人实践的时候，全程没说一个“要”字。他问我这样可以吗，我说嗯。他问我力度够吗，我说还好。他问我还有什么想要的，我说没有。其实我有。我想让他再重一点，我想让他换一个工具，我想在结束之后被抱一下。但我什么都没说。我怕说出来显得我很贪心，显得我很享受（虽然我确实很享受），显得我“果然是个变态”。结束之后，他跟我说：“你不说，我就只能猜。猜对了是运气，猜错了呢？”

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我的羞耻感，不只是我一个人的事。它还会影响对方。因为我不敢说，他就只能在黑暗里摸索。他怕伤到我，我怕让他失望。两个人都小心翼翼，最后谁都不尽兴。

羞耻感是会传染的

我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羞耻感是会传染的。你越不敢说，对方越紧张。对方越紧张，你越觉得是自己有问题。你越觉得自己有问题，就越不敢说。这是一个死循环。打破这个循环的唯一方式，就是有人先开口。

有一次我鼓起勇气，在结束后说了一句：“我想被你抱一会儿。”

说完之后，我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烧。我不敢看他，盯着地板，好像在等一句审判。他没有说话。但他伸出手，把我拉进怀里。抱得很紧，下巴抵在我的头顶。

过了几秒，他说：“你早说啊，我也想抱你，我以为你不喜欢。”

那是我第一次觉得，羞耻感是可以被打破的。不是靠什么大道理，就是靠一个人说“我想要”，另一个人说“我也是”。

当你不再羞耻，你会看见什么

当你不再为自己的欲望感到羞耻的时候，你会发现一件事：你想要的东西，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可怕。你以为你会想要越来越重、越来越极端、越来越失控。但你不会。你只是会越来越清楚自己要什么。不是“别人玩什么我也要玩”，是“我真的喜欢这个，不喜欢那个”。不是“他想要我这样”，是“我想要这样，他正好也愿意”。那种清晰感，比任何快感都让人踏实。你知道自己是谁了。你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你知道什么会让你开心，什么会让你不舒服。你知道怎么跟人沟通，怎么拒绝，怎么在安全的地方说出那些藏了很久的话。这种“知道自己是谁”的感觉，比任何一场完美的实践都珍贵。因为我花了快三十年，才敢说出那一句——“我喜欢这个”。

写在最后

现在我也成了那个会在聚会上跟新人聊天的人。看到有人坐在角落里，一杯水喝两个小时，我会走过去，问一句：“你是第一次来吗？”

对方点点头，眼神躲闪，像一只受惊的猫。

我会说：“慢慢看，不着急。我当初也是这样的。”

对方的眼神会亮一下。不是因为我说了什么了不起的话，是因为他知道：你也是。你也是从那个不敢开口的时候过来的。你没有觉得我不正常，你只是在那里，等我准备好。这就是我们这些人聚在一起的意义吧。不是为了玩得多大，不是为了比谁更专业。是为了有一天，有人跟你说“我想要”的时候，你可以安安静静地回一句——

“我知道。我也是。”

本文探讨BDSM中的羞耻感与自我接纳，分享真实心路历程。无论你的欲望是什么，只要不伤害自己和他人，你不需要为此感到羞耻。安全、自愿、沟通，是接纳自己的第一步。